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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1)
作者:李彦良

  友友们太抢了,我哪是单纯记录黎明校园的安静,我是跑到郊外追逐日出的灵感。终于完成《日出1》,一直沉浸在日出的细节和感动里。一定要忙里偷闲,把剩下的2、3写完,不至丰富的感受淹没在日常。

  12月25日6:56至8:58,耗时2个小时零2分,我去看了一场日出。回来大致浏览统计,拍摄了将近200帧图片或视频。为了真实记录看日出的过程,首先分3篇发到美篇,回头再精心编写自己观察的过程和所见所思。

     日出,为什么是今天?我想说,又不好说。

  近几年来,我参加了石家庄市文联的诗友群。年轻时有激情但没时间,现在退休了朝花夕拾,乐于丰富文化生活。诗友群从周一到周五,每天做同题诗,晚上7点到9点收诗。收完后发电子诗刊,并布置次日的诗题。昨夜完成《薄雾》后,布置今天的诗题是《日出》。薄雾、日出都是自然现象,而且贴合冬至以来下雪、晴朗,大雾、晴朗,薄雾、日出的天气变化。

        今天按西历是圣诞节,我不想提这个日子。这个日子,这个节日,像眼中钉、肉中刺一样镶嵌在中国人的日历、文化和的心灵上。为什么圣诞节写日出?我想主持人不是单纯写天气,也不可能是歌颂圣诞。明天12月26日,是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世界人民的伟大导师毛泽东主席的诞辰。圣诞之夜的诗是为圣诞第二天毛主席的生日而作。这样就贯通了,“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已经唱红了中国,唱响了世界,唱向了宇宙,寓意“日出东方,中华兴旺”!

   中国位于‌世界的东方、太平洋西岸‌。日出这一自然现象作为每一天的开始,具有鲜明美好的象征意义,而且和中国的地理位置、和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的名字,和毛主席及其缔造的中国共产党在中国革命和中华民族发展中的作用密切相关,意象吻合。

         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1942年冬季,陕北农民李有源在劳作时看到东方红日升起,联想到毛泽东主席为民众带来的希望,即兴用陕北民歌《骑白马》的曲调填词,唱出“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的精彩歌词。他的侄子李增正后来在春节秧歌表演中演唱,传遍全县,又带领移民队赴延安垦荒传至延安。‌‌后经鲁艺(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的音乐家集体整理完善‌,定名为《东方红》,迅速在解放区传唱。‌‌1949年开国大典‌被选为背景音乐,象征新时代的开启,一首陕北民歌逐渐演变为国家的象征。‌‌‌‌

        在此前后,围绕太阳还有表达国运和军队责任的战歌。日本侵华战争爆发后,音乐家田汉、聂耳于1935年创作了《义勇军进行曲》,唱响了中华民族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的主旋律,1949年新中国成立被确定为国歌。1939年‌,公木、郑律成创作了《八路军进行曲》,1988年正式成为军歌。‌

         1955年作为我国“一五”时期156个重点工程项目之一的第一拖拉机制造厂在河南洛阳开工建设,1958年首台54型履带式拖拉机被命名为“东方红”正式出厂,标志中国拖拉机工业诞生。1964年建国15周年,周恩来总理亲自策划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以交响合唱形式演绎,成为时代经典。‌‌‌1970年中国首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将歌曲带入太空,赋予其科技与文化的双重意义。‌‌后来歌曲作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每天开播的序曲,还被译为多国语言,成为世界了解中国革命精神的窗口。‌1999年“东方红”商标被认定为首批中国驰名商标。综观现当代史,每一次日出都是中华民族的复兴里程!

     6:56,天空的鱼肚白已经显现,东南方的山脊上涂上一抹亮丽的橙红,受到严冬压抑的日出虽似深重呼吸却呼之欲出。林立的楼群栅栏一般将景物横截几段。突然想起昨晚布置的诗题《日出》,我必须实地采风增强现实感,从中寻找点突破平庸的灵感。

   我的习惯是早晨在在手机上度过,再学习强国平台收看各种时政新闻和社会百科,大约有1.5~3个小时不等,直到早饭。今天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家里还以为我疯了。一边是时不我待,一边是冬天笨重的衣物。我匆匆起床,简单洗漱,下楼跨上电车,冲出家属院。转过紧邻的高层,唐街的两道牌坊像天街的东天门引人奔赴彩霞满天的世界。

     7:10,唐街顶头是旧兵营,虽没有高楼的遮挡,柳树细密的枝条彰显人居的力量,在朝晖里像是一幅涂鸦的素描。夜色的高冷越来越让步于日出的暖黄,偶尔一阵寒风提醒我加大电门力度,加快步伐。

     石臼山是县城最早建设、至今最大的公园,也是县城的最东端,原本想当然是看日出的最佳地点。转念,石臼山充其量只是五马山西麓一座小山,现在上去就像靠近一座高楼,恐怕连曙光也看不到。于是不北拐走石臼山最近的街道,而是转向南环路,朝东南方向疾驶。

      7:13,南环路大车多,迅疾而又敏捷地斜穿马路。转弯处来到南沟道口俯冲而下。山影被朝霞镀上一层金边,天光上头呈现一道道红色的“皱纹”,虽不明显但隐约可见,像产妇的焦虑,透露日出刻不容缓的信息。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赞皇作为环山而居方圆不足百里的“山国”,出山口不仅是地理的通道,而且应是居民生产生活军事政治战略思维的方向。这东南方五马山与瓦龙山的缺口是冬月日出的地方,是县域第二大河济河的出口,难怪自古有诗经流传,近代也是通往山东的交通要道,新中国成立后才逐步开山转到五马山以北与万花山的缺口、槐河的出山口。难怪1400余年前建县之初,在县城东南下切处石臼山东南方建学宫,这里得地理天文人道之先啊——不是风水宝地是什么?

   石臼山、蝎子冈分别是县城板块边缘东边的最南端和南边的最东端,南沟道口从东南角下沉。建设中的“公园名墅”楼盘座落在石臼山之南、蝎子冈之东、南沟村之西,正好沐浴在日出光道之中,晨晖中塔吊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看日出,必须绕道楼盘以南、以东。

    7:16,来到开阔的郊野。田野尽头,太阳即将从地平线浴辉而出。还好,寒冷与黢黑的阻力没有得逞,时光与我的车速相得益彰。虽然距离起床已过二十分钟,这里和坛山冈家属楼上的观感比较接近。天空的乌青渐渐发亮,山脊的橙黄渐渐变淡,中间的交流有融有分有粉有白。翠绿的麦田和裸露的空地交织,远山像未醒的男女躺在天边平和而安详。天地之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温床,天光变幻,掌灯、熄火,福佑众生,生生不息。

  乡村的早晨来得更早一些,南沟村东南一处农庄的几间房舍横亘在田野,几棵树光秃着,枝桠交错,影响专赏日出的视线。山影如黛,与高天的青蓝呼应,中间的霞光像宇宙的一道裂口,等着旭日的分娩。这里没有城市的灯火通明,却有一种更原始的宁静——冷清却不冷漠,荒凉却自有温度。

   在一块空地上停下电车,离开田间的水泥路,向南走上一条田埂。这时才留意到白茫茫的寒霜,附着在柴草、黄土表皮上,散发着凛冽、严酷的杀气,与空气中带尖一般的气温沆瀣一气,透露着深冬的威严。

   田埂之南,电线杆孤零零地瑟立着,电线绵延,像是连接白昼与黑夜的弦。南天也像东方一样发亮发红。一路,枯草上的霜冻成了主角,和低温像小刀一样,剥蚀人脸、鼻尖、耳尖以致人的意志。世人一定怀疑荒郊野外十月隆冬黎明凌晨这是人还是鬼,是傻子吧?

    7:20,回望县城边缘,天光大亮,碧空淡蓝,建设中的楼群清晰可见。翘起长臂的塔吊代表城市,迎接日出的到来。

    原来一溜线杆像琴师,拉着五线谱一样的电线,从县城沿着日出的光辉向着东南山口延伸,顺应着自然大势。芦苇惊疑不定在风里摇曳,枯黄的玉米秸秆在寒霜下颓废着,

    查阅天气预报,最低气温零下5度,目前7:25零下4度,日出时刻7:35。按预报离日出还有10分钟,我有充足的时间向北观察。天其实已经很清亮了。田野是平台,地平线以上的景物像视频。东北远处的五马山像黝黑的海底,山上的鱼肚白如果是海鲸的腹部,天空的淡蓝就是清澈的海水。巨大的青杠(小叶杨)的枝条在天空中透视无余,纤毫毕现。走近一点,我发现那是一条从西北向西南的河沟,树有很多。向上绵延,应该是从蝎子冈下来的水路。只是冈前土地被人填平,修了土地和道路,没有沟壑的迹象。而自此保留原貌,沟壑不小。沟里树木丰茂,还有处废弃的养殖基地,是禽舍或猪舍。沟壑向远处的入河口绵延。厉害呀,水路、道路、电路都顺着晨起阳光的方向,是巧合还是必然?当然是互相感应、天人合一的大道。

  沟畔脚下玉米田已经收走玉米,干枯的秸秆散落一地,像是大地脱下的旧衣。几棵树在背景里沉默,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天空是淡淡的早霞色,不浓烈,却持久。不知是冻的,还是自然生理,有一种蹲厕所的要求。玉米秸上的玉米皮虽然挂满白霜,扯下来扑打扑打,却并不干硬,正好可以就地取材作手纸。回想中国的造纸术不仅促进文化,也带动了生活文明。没纸之前,以及尽管有纸十分珍视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农村在家都是用土块,从大土堎刨下的生坷垃或者拆旧房的土坯头,干净卫生。野外只好用河卵石,想必也有用树叶的,微潮的玉米皮应该算上等材料。

   7:34,预报日出的前一分钟,盯着位于山脊鞍部霞光最亮、太阳可能出来部位一动不动。不知道你是不是同感,似乎有一片圆圆的光斑勾勒出太阳的模样。 为了防止眼离,原地旋转扫视一周,在明暗变化中调节眼睛的视觉,也记录一下世界的样子。

   7:36,预报日出时刻的后一分钟,太阳模样的光斑更明显了。但是,理智确认本来没有啊!如果不是光芒刺眼,迷离的错觉,那也许是底下太阳上升时向上留下的光影,但的确是“假日”。

  田野开阔,枯草覆地,几棵树站在边缘,像是守望者。山上泛着橙红的光,电线横过天空,连接着自然与人间。寒风轻轻吹过,像是大地艰难的呼吸。坟丘、墓碑与村庄、田野并存。

  远看,似乎有。再仔细看,的确没有。推近特写,似乎的确有。图片可以放大,没有啊!

  太阳像一粒金豆终于萌芽,紧贴着黝黑的山脊。比对印证,飘在树梢的光斑确实幻影。感谢手机,像眼罩一样完整地遮在眼前,避免直视阳光对眼睛的伤害;更感激手机,像忠诚的侦察兵可以毫无畏惧地实时记录日出的情形。全程录像一丝不苟,同时及时拍照便于比较变化。

   7:42,日出赞皇。从露头到离山,日出全程其实不足3分钟,但气温瞬间由-4°C秒变-5°C,体感据报-8°C。野外没有手机架,手冻得麻木难支,不由地轻微晃动起来,看上去像地震。先是灵敏的小鸟躁动起来,栖息在林林总总的树冠中的喜鹊嘎嘎欢唱,有的悦耳,有的嘶哑,时而腾飞而出,掠过安静而清明的天空,向暖阳和寒霜昭示白天正在降临。鸡鸣了,有的以悠长而嘶哑,有的为高亢而长鸣。没有什么百花齐放,却引得百鸟争鸣。狗吠起来,一吠众吠,连续不断。鸡鸣狗叫,典型的乡村序曲奏响了。人心不由地震撼,与手抖无关,宇宙骤然明朗,介于明暗之间、冷暖极点的震撼。

  最喜欢这幅图了,太阳离开山脊一道细缝,已经从山上彻彻底底升起来了。正好透视一棵树几乎正圆的树冠,中间透过一个老鸹窝,特别明亮,特别温暖,像是金子的宫殿镶嵌在太阳的金轮里。北京奥运会的主场馆为什么是鸟巢?人有房,鸟有巢,具有非常温暖的家的意义。据说中国有很多省份都是从山西洪桐县迁徙而来,老家的标志就是大槐树上老鸹窝。就将它作为系列美篇《日出》第一篇的封面吧。

  太阳出来以后,天空都是淡蓝色的,没有了黑夜的影子。整个东南方的山上都是一个淡粉但不宽的霞带,只有围绕太阳的核心形成一个半圆的橘黄扇面。太阳就像发光的受精卵,那扇面就像鸡蛋黄,再广阔的霞光就像鸡蛋清,蛋清外是那淡蓝的天空。这个硕蛋卧在霞带里,就像一个硕大无朋的金元宝。太阳真好啊,真公平啊,把光明和温暖均分给世间万物。生命是由时间组成的,一日之计在于晨,旭日可不就是一颗人人共享的金元宝。

阳光从东南方的矮山上斜照过来,逆光望去光线以下的草棵越发显得“玉树琼枝”,脚下匍匐的草地依然白霜满地,顺光望去较高的荒草像是点燃了篝火焚烧着自己拉长的身影。回望城镇,墓地的土丘、纸花和楼群一样沐浴在新生的阳光里,金光灿灿,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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