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前，我曾在浙江的台州与一位西北老板合股经销过东北的人参鹿茸等纯粹山货。深切体会到不管大小商家，都在关注着中国的那几个节日。

       2011年的元旦前，大股东就来了灵感，要利用这大好的时机到对面的小市场去摆摊搞促销。

      为了给客户包装单支的人参，大股东把《人参，延年益寿的珍品》宣传单叠成了三角形的纸袋。又准备了一些零钱,还让我跑到新华书店买了个小黑板,写上了“元旦优惠”和一些产品的优惠价格。

      对面的小菜市场是白云社区的居民农副产品自产自销的去处，附近的居民三五把葱，几斤鲜藕和半筐小油菜都拿到这里，蹲在那地摊上去卖，换个油盐酱醋钱。

       我们的产品则是包装精，档次高的人参，鹿鞭和各种高档补酒。说实话，我们把产品放到那里主要是起个宣传的作用，没想到能在那里卖多少货。

      打算不错。今天一大早，天气是这本地区也较冷的一天。我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外边套着一件前些天新买的半截大衣，脚上穿起了南泥壶色的旅游鞋，左手提着行军床和小广告黑板，右手拎着两袋子货。揣着一颗比那帮卖葱蒜萝卜之类小贩们高傲的心。来到了曾多次到这里买过豆芽黄瓜等菜类的市场。

       原来以买家身份进来时觉得这市场到处空荡想买的东西不多，而今天以卖家身份进来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摆摊时，竟是连立锥之地都不好找了，不是挡住人家的进车过道，就是后边卖咸鱼的老太太不知用本地话喊着什么，反正是不好听的，那意思是影响了她老人家的生意。最后在中间的空地上靠着一个卖干菜的小车旁支上了行军床，可还没先等我看明白周围都是卖什么的呢，带红胳膊箍的市场管理人员就过来说这里不行，影响交通把我给撵到了靠墙边的停着一堆三轮车的地方，让我在那里摆摊，不然就是圈里边可以摆，我一看里边倒是停宽敞，没人的原因是外边一圈都让那些卖菜的占满了，买东西的人根本进不去，所以那里边才没人。

      在停车场那还没等摆完货呢，收卫生费的又来了，不管你卖不卖货，撕下一张两元钱的票子就扔到了行军床上，然后就伸出手等着我交钱。

      此时寒风正紧，这风让人感觉比东北的风透过领带直奔胸脯子更加阴冷和难耐。

      交完卫生费，像电影里的良民般陪笑脸把这两个收费人打发走后，才发现我这里的地形是兵法上说的死地。因为后边是外死角，没有人群流动，前边又有几车破三轮车和一个卖活鸭的鸭笼子。鸭子都在笼子里冻得蜷缩着，可能是天天在这里放鸭笼的关系，周围可以看出一圈一圈的鸭粪痕迹。

      这样的地方，哪是能卖货的地方，还得搬家，放眼整个市场里边，还就是大门口的外边有地方，人们进进出出是必经之地，于是我叫来以前曾常到我店里转转的沈大哥帮我把行军床和上边的货一起抬到了大门口，没等支稳床腿呢，又传来“这里不能乱摆的”喊叫声，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个穿着城管监察制服的小伙子正从桥上下来，边向我这里奔来边口语不清地喊着呢。

     也就在此时，我那大股东也来到了市场，正好看到了我要和城管监察理论的场面。

    他看看我冻得瑟瑟的样子，又看看那城管监察小伙子那张象水泥墙一样冰冷的脸，低低地和我说了一句：

    “撤吧”

    于是他抬起行军床的一头，我抬起了床的这头。向我们那店里撤去。

    这个场面像抬着伤员的担架从战场上败下来一样。

    不知别人看到后怎么想的。

    我没时间想别人的想法，可能和别人也没时间去想我们现在的样子一样。

    整个摆摊的效果就是交了两元的卫生费。

    “明天不去了”

    回到小店后，大般东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