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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摩托去放马
作者:陈红旗

         今年夏天的石家庄格外热,7月中旬就达到了40摄氏度以上,高温难耐,便约了朋友一起奔赴张北草原避暑。经过近5 个小时的奔波,中午便赶到了预订的农家民宿张北馒头营乡大梁庄村驿旅阳光庄园,这里是中都草原的核心区位,距中都草原度假村只有三公里,距元代中都遗址也不到十公里,到草原天路车程也就十几分钟。

中都草原是距北京最近的天然草原,总面积约20万亩,植被丰富、水草丰美、景色清纯,夏季气候凉爽,非常适合避暑休闲。近几年,每年夏天景区推出了大型中都音乐节活动和舞台实景剧表演,这里白天许多地方设有骑马、射箭、滑草等项目,也可换上蒙古族服饰拍照留念,沉浸式体验蒙元文化,晚上还有精彩的打铁花和篝火晚会等活动,吸引着全国各地游客前来游玩避暑,娱乐休闲。

我们居住的小村庄,是典型的农牧民村落,因地多人少,每家住户院落很大,也比较分散,院落里大都种植着蔬菜,有的院落里辟有羊圈、牛棚、马房,所以在住的院子里活动或到村里散步,其味道很重,除非走远一点就是草原的清新空气了。我们住在庄园的三层,房后就是一个牛棚,大小大约有十余头牛,主人每天要赶出去放牧,我观察了好几天,发现牛群只要在家,无论下雨晴天,任由雨淋阳晒,它们都在牛棚外面或站或卧,而不躲到棚子里去。有一日午饭后,在房间又对牛棚张望,并看到了一幅温馨画面。一头大牛和一头小牛头对头站着,大牛正在用它的大舌头在小牛的头上由后向前一下一下地舔着,随着大牛向前一拱一拱的动作,小牛的头也随着惬意地一下一下地点着,这一定是对母子,它们在阳光下的温情立刻把我的心融化了,也让我想起一个成语“舔犊情深”,说的就是老牛用舌舐舔小牛表达爱抚的意思,在写此文时我又查了一下,原来成语是“舐(shi)犊情深”,虽然意思一样,但书写和读音完全不一样。这边一对母子还在温情互动,大牛显然有点累,停下来想休息一下,而小牛却又把脸凑上去,在大牛的脸颊轻轻拂来拂去,一定是在向大牛撒娇,“我们再玩一会儿吧”,大牛没办法,便又开始对小牛进行舐舔。这一幕情景让我感慨万千,动物界(包含人类)里的舐犊情怀,不只人类如此,其它动物同样爱护自己的幼崽,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地点,让一对牛母子给我上了一课。

       第二天,在楼道东头的窗口看过火红的太阳从草原尽头升起后,便下楼去散步,刚走到村中的街道上,迎面有一群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走过来,但没有看见人,却听到了摩托车的马达声,我急忙拐到旁边一个小巷子里等马群过去,这时我又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有几匹马的腿被拴着绳子,有的是一侧前后拴着两条腿,但并不是绑在一起,而是按前后正常长度绑在下边马蹄上一点的关节部位,不影响它的走动,只限制了它的跑动,因为马跑起来前后腿是要跨开的。还有的马是把前边两条腿按正常宽度同样拴着绳子,让它行走也很困难,只能小碎步着前行。等马群过去后,才看到一位村民汉子,穿着过秋的衣服,骑在摩托车上跟在马群后面,这时我有点犯嘀咕,放马这个点应该往外走,怎么就回来了呢?难道是在草原上过的夜?带着疑问,我又去散步了。回来时,从村的另一条路返回,正好又看到这群马正从一户人家出来集中在“马路”上,只听见后边一阵摩托车的喇叭声,马群也就开始走动起来,向着村外的草场走去,让我感到新奇的是,这马都不听召唤,改听喇叭指挥了,马群如果是在外过的夜,那回来这么一下干什么?

用早餐时,将我的好奇询问了做饭的师傅,师傅解释道:马群是夜里放出去的,放马的晚上可以回来睡会儿,马群有草吃是不会跑的,早晨再去把马赶回来,让大马小马喝点儿水,再吃点精饲料,要不然不长膘。再就是,早晨回来的马,有的就不出去了,给马配上鞍子,要去马场上班挣钱的。绑马腿就是为了不让它们跑起来,一个马群有几个不跑,其它的就不会离开。至于骑摩托完全是为了省劲,要不每天要出去十几里地去放马,来回是很累的。而马群也习惯了摩托的喇叭声,大概几声短的就是“走了”,几声长的就是“快点儿”。听了师傅的解释,我的疑团也解开了,只是我对被拴着腿的马感到委曲,想到它们走路步履蹒跚的滑稽样就觉得好笑。

张北草原,不虚此行,看来学习是无止境的,生活不只是从书本上学习知识,更要走出去向大自然学习,向实践中的人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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