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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歌,捡拾岁月的印记
作者:(阳光) 张新峰

大约是从前年冬季开始,在这座城市的人民广场上,每当夜幕来临时,突然间增添了多支的广场舞队伍,她们画地为牢,各异的舞姿,震天的音乐,把偌大广场搅闹的大有翻江倒海之势。

在广场西南角的那支队伍,是我最喜欢的,除了喜欢这队伍简单的舞步外,我更喜爱那伴舞的音乐和难以忘怀经典的老歌。 

每天晚饭后,一位老者骑车自愿带着音响,义务准点准时到场,循环播放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经典老歌,一首《北京的金上上》便奏响了舞会的序曲。

“北京的金山上光茫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翻身农奴的心儿照亮,我们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哎!巴扎嘿!”

“都巴扎嘿了,来晚了啊!”

巴扎嘿!这藏语的巴扎嘿,成了相识的舞友见面语。

“没事的,后面还有一、二、三、四呢。”

哈哈哈,他说的是歌曲《打靶归来》。

和我一样聚集在这里的舞者,大都是上年纪的中、老年人,大多数是为着听怀旧的老歌而来的。走过了蹉跎岁月的这群人,在当今国强民富,衣食无愁的盛世年代,聆听那些一首首老歌,在歌中品味人生,在行云流水般的旋律中,放飞未来的情怀,追忆逝去的那童心未泯的往日,荡起的是无限的遐思。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当慷锵有力,荡气回肠,有气吞山河之势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响起来时,我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学唱歌。

50年代初期,我记得母亲教我的第一首歌,就是这首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听母亲说,我的大哥参加淮海战役后,所在的部队转战东北,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第一批过江入朝的参战部队。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境内,与朝鲜人民军并肩抗击美国侵略者。孩子赴朝参战,大人把牵肠挂肚的思念,浓缩在这首歌中了。

“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那时,母亲不时吟唱着这首歌,“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母亲知道,只有把侵略者打败了,儿子才能回国。

后来,在家中一直保存着大哥出国前后那些年,从安东(现在改名为丹东)寄来十几封的信。封封信上记载了一个优秀的中华男儿,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冒着弹雨和空袭抢救伤员,履行一个战地医生的职责……。那珍贵的的书信,我们保存了很久很久。后来,大哥从朝鲜回国后一直在福州军区、部队工作。

那年,大哥第一次回家探亲,我们把保存完好,那些发黄的信件与他阅读。他将写这些信的情景一一述说着……,这封信是在部队跨鸭绿江前临时休整的间隙写的,这封信是过江后打响第一次战役后在防空洞里写的,这封信是在……。那时,全家人都偎依在大哥身旁,年幼的弟妹像是听故事一样问这问那。可父母父母双亲呢,眼泪汪汪地注视的大哥,述说着孩儿出国打仗的牵挂和平安归来的喜悦。我记得,大哥还当场脱掉上衣,让老人看看在枪林弹雨与他无缘,依然是完好的身躯。

大哥抗美援朝期间给家中的信件,保存了很久,后来,在1963年下大雨、闹洪水,家中屋漏房倒,那些珍贵的书信,便丢失了。

又换舞曲了“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人民地位高……”。歌曲,深厚的旋律,奋发激昂的歌声,将我的思绪断裂了,这首伴我几十年歌曲,顿时让时光倒流了,接续捡拾起岁月的印记。

我记得,上小学入学的第一天,全校四个年级的学生拥挤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上课前,全体起立,唱得也是《社会主义好》这首歌。后来,学校举行各班歌咏比赛,那天,我穿上母亲用粗布缝制的白衬衣,腰间还扎了一条皮带,我当指挥,“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全班用响亮的歌声,接受了全校师生和来目睹自己孩子风采的家长们的检阅。

《小放牛》歌曲响了起来,那音调明快,流畅活泼风趣的男女对唱,令人感到无比的惬意。是这首歌的曲子使我认识的乐谱,在集市上买回一根短笛,在夏季的夜晚,我在乘凉的乡亲们面前,还来了个笛子独奏呢。

张振富、耿莲凤二人唱的《逛新城》,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歌曲。公社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来村中演出,压轴的就是这首歌。那天,人们在沉浸在喜悦心情,观看一男一女装扮“父女“角色唱这首歌,在演唱到“阿爸哎”时候,村中几个调皮的小子异口同声“哎”了一声,赢来人们的哄堂笑声和对这些孩子斥责声。

初中毕业后在农村生产队劳动,我们年轻人唱着:“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公社是根常青藤,社员都是向阳花……”,“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在黄土地上耕耘、播种、收获……

歌曲大连唱开始了,铭刻时代烙印的老歌一曲接着一曲《唱翻身农奴把歌唱》、《歌唱二郎山》、《九九艳阳天》、《我是一个兵》、《娘子军连歌》、《老房东“查铺”》、《真是乐死人》、《珊瑚颂》、《草原赞歌》、《歌唱祖国》、《蝴蝶泉边》《、我的祖国》、《英雄赞歌 》、《红太阳照边疆》、《毛主席派人来》、《北京有个金太阳》、《众手浇开幸福花》、《毛主席是咱社里人》、《毛主席来到咱农庄》《、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敢叫日月换新天》…….

这一曲曲的老歌质朴、豪情、亢奋、向上、昂扬的歌词慷锵有力,催人向上。优美的旋律,或急或缓、或高或低、或宽或厚的曲调,悠长飘逸、从容舒展音频,象一颗颗绚烂的流星划破空旷的夜空,荡漾着,承载着人们那一段段美丽的往昔,在心中泛起一道道涟漪。

每天的晚上,来这盈耳这半个世纪经久不衰的一首首老歌传唱,像沐浴了一场甘露,洗涤掉心灵上疲惫的灰尘。尽管昔日的曾经已如过眼云烟,但是,老歌唤起的回忆却成了一种享受。

老歌,珍藏在最柔软的心尖上,沉醉在老歌里,真的使你宠辱不惊,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精神而益发振奋,灵魂而更加纯净。

 责任编辑:李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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