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出生的戴严是沈阳人。
1968年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外交部工作。先后在新闻司,驻津巴布韦大使馆、驻赞比亚大使馆、非洲司和加纳大使馆工作过。退休后又参加外交笔会,出任笔会副秘书长。出版了《国际热点追踪》,《资深外交官看世界》《石雕王国的风韵津巴布韦》。
2017年中伏的第六天,我陪同杜辉煌先生去外交部公寓戴严先生的家中进行采访。临别,又分别获赠了戴严先生刚出版的《一个普通外交官的成长历程---戴严回忆录》。
回来认真拜读,书中记叙戴氏的家族在新旧两个中国的生活经历和戴严的一生成长历程。
读后细细思索,一个一生不辍学习的知识分子形象便跃然眼前。
别看退休后得了三次脑出血病的戴严,现在是脸现病容。当年陪同美国总统尼克松来华访问时的照片却见证着他那时的精明和干练。照片中的9位中方人员中,挨着尼克松右手边的是刘华秋副部长,尼克松左手边的那个戴眼镜瘦高文静的人便是戴严,那一年戴严49岁。
戴严从小就爱学习,书中记载:1946年6岁的戴严就上了沈阳隆昌小学读书,后来到了北平,虽然是动乱时期,但并没影响戴严的学习,考试时因成绩优秀还得过一些奖品。戴严记得最清楚的奖品中有一本《少年鲁讯读本》。
1965年刚从大学毕业分配到外交部,报到的第一天,接待他的同志就告诉他,你们大学毕业虽然中文学好了,但是外文还不行,赶快到外交学院学英语去。在外交学院学习了9个月的英语,文革爆发,使戴严没有完成在外交学院的英语学业,从此对外语的学习便伴随了戴严一生。
刚开始到外交学院学英语,上级对他们的要求是”一会半“。所谓“一会”是要求学员能够独立地阅读外国英文报纸。“半会”是指英语的口语能力和听力,在一般的情况下能独立完成任务,在进行沟通和交流时不当翻译,不带翻译。
戴严工作的那个年代,领导关心下级最主要的是关心下级的学习和成长。让戴严念念不忘的是当年他在新闻司工作时当时的部长助理龚澎主管新闻司工作。龚澎多次鼓励戴严利用业余时间抓紧自修英语,与外宾接触时要大胆实践。还告诉戴严要阅读英文版的《毛泽东选集》既能学习毛主席著作,又能提高英语水平。龚澎鼓励与引导为戴严指明了方向,在此后的二十多年里尽管他的工作岗位多次变动,但戴严始终坚持学习英语并用英语工作,从未放弃。
戴严的学习英语除在正规学校和老师学习外,对工作中外语水平好的领导和同事也都不错过学习机会。
新中国成立后的首任外交部礼宾司司长赖亚力,外语水平很高,据说会六国外语,解放前曾长期任冯玉祥的秘书。戴严那时就随赖亚力学习英文版的《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反杜林论》等经典著作。
就是以后到外国了戴严也不忘向外国人学习外语。1986年,戴严受命到津巴布韦工作,到使馆就听说有位当地老师来使馆教授英语。就这样结识了苏格兰人赖普顿先生。学习的教材虽然是在国内早已学过的《新概念英语》每一次讲课都是读课文,讲语法,但后来的天南地北的对话。不仅使学员的口语水平有了明显提高,还从中了解了津巴布韦的当地文化。
从赖普顿身上,戴严感受到作为一名津巴布韦的白人,他的思想、感情和心态是复杂的、矛盾的。他和其他白人一样有一种种族优越感。虽然有些看不起黑人和美国人,但愿意生活在津巴布韦,佩服穆加贝领导人民赢得独立,关心国家的前途和命运。
通过与中国大使馆人员接触,使赖普顿对中国的历史,文化、革命和建设有了一定的认识,并通过他的作用,使更多的当地人了解了中国。
外交工作,无处不在。是戴严这些年在国外工作中的深切体会。
早年在新闻司工作时,一次教训让他终生难忘。
1970年苏丹总统加法尔· 穆罕默德· 尼迈尔和南也门总统萨利姆·鲁巴依·阿里先后访问中国。当时戴严负责起草他们访华的消息。在消息的草稿上戴严漏了两个字,被当时正在办公室打扫卫生的陈楚司长发现,说了一句:“你大学是怎么毕业的?”这话让戴严警省了一生。此后再也没发生过这类事情。
在外交部工作最让戴严感到有成就感的是在新闻司的一次作值夜班追踪波兰形势,一夜下来波兰平静无事,天快亮时美联社一条英文消息说:美国邀请台湾当局林洋港和蒋颜士出席里根总统的就职大典。领导看到这条消息让戴严马上写快报,报送部领导和中央。及时为中央决策提供了信息。
还有一次,吴学谦外长应邀访问巴基斯坦,飞机定凌晨起飞,恰巧刚发生一起未遂军事政变,他们连夜整理出一份材料,转送到吴外长手中,使他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了巴基斯坦的国内动态。
通过不断的学习,戴严学会了能顺利地看英文资料。能在浩如烟海的材料中抓住重点找到需要的材料。如重大的国际问题的最新进展,突发事件,与我国经济利益攸关的问题等。还学会了如何撰写有关材料。并经常给各种报刊投稿。先后在《中国青年报》《工人日报》《光明日报》等报刊发表文章。
总结戴严的一生,就是不断学习的一生,学习让他提升了人品素质,掌握了工作技能,学会了观察事物和辨别政治方向。
学习伴随了戴严的一生。
2017-07-30 09:51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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