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丈夫工作的小城距农村婆家40公里,回去不太方便。可每过一段时间,丈夫便要回家。刚结婚时我总是不安地问:“家里有事?”他淡淡地说:“没事,回家看看。”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回家的次数也在增加。每次回来之后,他便如释重负般轻松、踏实。
有时候,丈夫会无缘无故地烦躁不安,我知道他又该回家了。果然,星期天一大早,他便催促我与儿子:“快点快点,今天回家。”仿佛这里不是家,只有有母亲的家才是家。
未进家门,丈夫便隔墙大声喊:“娘!”随着一声悠长的答应,婆婆已喜盈盈迎到门外。儿子叫着:“奶奶!”一头扑过去。
丈夫递给公公一支烟,并给老人点燃。公公只是深深地看他一眼,并不说话,便往屋里走去。那种默契,那种无语的交流令人羡慕。
这时,婆婆早已将围裙扎好,一脸兴奋地高声招呼:“小儿,今天想吃啥?”也不知喊的是她的儿子还是孙子,由于称谓模糊,于是儿子孙子争相答应着。
我和婆婆准备饭菜时,儿子已撒着欢跟他爷爷满世界去转了。婆婆边屋里屋外地忙活,边向我们絮叨街坊的“新鲜事”。好多事她以前不止一次地说过,我还是笑眯眯地听着,并不点破。有时她正津津有味地叙述着过程,丈夫恶作剧似的突然说出结果,婆婆一愣:“我说过?”然后哈哈一笑:“忘了,忘了!”
吃饭的过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实吃饭只是个形式,全家人热热闹闹地聊天才是“正事”,这融融亲情化解了所有的烦恼。
每当我们要返回时,婆婆总是默默站在一旁望着我们,完全没了我们刚来时的兴奋。公公总是说:“再待一会吧!”我知道老人是想把这天伦之乐延长些再延长些,直到时间不能再拖了,老人才把我们送到村口,任乡村的风吹动着他们的白发。这情景渐渐成了一幅画,印在我的脑海里,并不时地浮现在出来。
二老总是嘱咐我们:回家不要买什么礼物。也许老人认为:儿女回来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
平淡的一次见面,便了却了双方的牵挂,在母亲的呼唤中心中的积郁会烟消云散,在父亲的坚韧沉默中,汲取了战胜困难的力量。老人是一笔财富,那酽酽的亲情是心灵的栖息地,是儿女们智慧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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