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在唐代,有一种酒自带松风清气,文人雅士、修道之人都为它倾心——它就是松醪春。名字里藏着千年密码:松+醪+春,三个字,道尽原料、工艺与时代风华。松:取天地松华,一身都是宝
松醪春的灵魂,在一个“松”字。古文献里说法各有侧重:有的说以“松膏(松脂)”为核心;有的记用“松花”为主料,清香淡雅;也有载以“松叶、松节、松根”入酒,各有风味。现代研究与学界共识更偏向:松醪是松类原料酒的统称。
王赛时在《唐代酒品考说》中提出:“松醪酒又叫松醪春,使用松脂、松节、松花、松叶为原料,配酿于酒中。凡诸松料所酿之酒,均统称为松醪。唐人单独使用某一种松料酿成的酒,则赋予具体酒名,如松花酒、松叶酒、松节酒、松膏酒等即是。”取苍松之精,酿清冽之香,这杯酒从一开始就带着松林仙气。
四季常青的松树,不仅身姿挺拔具观赏价值,更承载着坚韧、长寿的美好寓意,是文人笔下的经典意象。
它与人类生活渊源深厚,灾年松柏叶可充饥,丰年松花能制点心,松节、松脂等皆可利用。同时,松树各部位药用价值突出,《备急千金要方》《本草纲目》等典籍多有记载。
古人选用松料酿酒,正是融合了食用、药用价值与美好寓意,既赋予酒独特松香,又寄托养生长寿的期许,成为自然馈赠与古人智慧的完美结合。
醪:古法酿艺,汁滓相融的古酒真味
醪,《说文解字》释义:“汁滓酒也。”简单说,就是汁与渣混合、略带浑浊的发酵酒,是中国最古老的酒型之一。而松醪春,在唐代也属于配制酒:以米酒或黄酒为基酒;用浸泡、蒸煮,或在曲中直接加松料共发酵;兼具粮食酒的醇和与松材的药香,温润适口,不烈不燥。它不是烈酒,是可饮、可品、可养的风雅古酿。
春:唐人名酒,多以春名
为什么叫松醪春?答案藏在唐代酒文化里。苏轼在《仇池笔记》中一语道破:“唐人名酒多以春”。翻开《唐国史补》,满纸都是“春”字好酒:富水春、若下春、土窟春、石冻春、剑南烧春……
松醪春,正是其中一款声名远播的唐代名酒。裴铏《传奇》里便有“长挈松醪春”的记载,文人远行、雅集宴饮,都少不了这一杯带松风的春酒。
“春酒”古已有之,《诗经·豳风·七月》云 “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毛诗传》云:“春酒,冻醪也。”孔颖达疏云:“'春酒,冻醪’者,醪是酒之别名,此酒冻时酿之,故称冻醪。《天官·酒正》辨三酒之物云: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注云:事酒,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之中山冬酿接夏而成者。然则春酒即彼三酒之中清酒也。”郑玄同样将先秦“清酒”视作“中山冬酿接夏而成”,但孔颖达认为春酒也属于中山冬酿的清酒。
这种酒冬酿夏成,周期长、酒质厚,春意美酒,以“春”为名,自带时光沉淀的醇厚与生机。
一杯松醪春,半部风雅史
它是唐人的养生仙酿:松树常青不老,松醪被视为延寿轻身之品,“五粒松花酒,双溪道士家”,隐士、道人尤爱饮用,饮之如抱松风,心向长生。它是文人的杯中知己:松香入喉,诗兴自来,唐宋诗词里屡屡可见它的身影,“味甘余而小苦,叹幽姿之独高”,清苦回甘,恰如士人心境。它是活态的非遗滋味:从秦汉萌芽,到唐宋鼎盛,再到后世传承,松醪春以松为魂、以醪为体、以春为韵,成为中国酒文化里一抹清雅亮色。
结语:
松醪春,不只是一杯酒。
它是松的风骨、醪的醇厚、春的诗意,三者合一,酿成穿越千年的东方滋味。
下次提起古酒,别忘了这杯带着松花清香、藏着唐宋风雅的——松醪春。
一杯松醪,千年风雅。
愿你也能在酒香里,品到松林的清气与唐宋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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